有毒刺的王冠,世界帝王故事100篇

号称“铁国王”的美男子菲利普不是靠战争,而是用谈判。联姻和贸易大大地扩展了法兰西的版图,使法国在公元14 世纪成为西方世界的第一强国。 铁国王正当壮年时,却因脑溢血而去世。接替王位的是他的长子路易,即路易第十。 路易这人没有什么本事,却好大喜功,容易激动,像个毛手毛脚的大孩子。要他当国王,显然不能胜任。刚掌权不久,就被他的叔叔夏尔·德·瓦卢亚操纵。 瓦卢亚是一员猛将,也并不善于治国安邦,但他野心勃勃,一心想谋取王位。现在,他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 瓦卢亚首先要除掉自己面前的障碍,他挖空心思将他兄长那个时代有过卓越贡献的前首相马里尼问罪关进监狱,然后绞死在蒙特弗贡,尸体在绞架上一直挂到腐烂。 然后,其他的一些有功之臣也纷纷被捕人狱。以瓦卢亚为首的贵族联盟又在外省制造混乱,打垮了王室的权威。他们私铸钱币,破坏了国家金融,造成国库空虚。这以后的一年农业又欠收,法国饥馑蔓延,饿殍遍地。 新国王路易第十的妻子玛格丽特和他小弟弟夏尔的妻子白朗丝因与执盾侍从偷情,被菲利普囚禁起来。路易想与他的妻子离婚另娶,但因教皇死后,还没选出新教皇,离不成。在叔叔的怂恿下,他派人到卡亚尔城堡的监狱里勒死了不贞的妻子玛格丽特。然后准备迎娶王叔为他选择的匈牙利公主克莱芒丝。 当初,处死马里尼首相的罪名中,第一条就是他跟佛兰德人和谈时,接受了人家的贿赂。马里尼刚死,佛兰德领地的伯爵就撕毁了协约,他既不到巴黎来向新国王朝贺,也拒绝交付地租。并且根本不承认里尔和杜埃的两块地是向王室租借的。 路易第十为此大发雷霆,满脸通红,又摔又掼,披头散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灌子,一连几个小时,不知所云地乱嚷:“要他们纳税!绞架,我要绞架!我还要收税..匈牙利的公主在干什么?让她快一点上路!跪下,跪下,让佛兰德的伯爵跪下,我要用脚踩他的头!我要到佛兰德去放火!” 6 月23 日,他召集了满朝文武官员,情绪激烈地宣布,8 月1 日各路诸侯在库尔特莱附近会齐,他准备亲自统率大军去惩罚那些胆敢造反的家伙。 王叔瓦卢亚是个喜欢动用武力的人,他积极怂恿路易御驾亲征,这是一个表现他将才的好机会。 路易第十虽然从来没有带过兵,但他很想建立军功和战绩,他要聚集起法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支军队,准备只用一个星期,就把叛军打个落花流水,这才足以证明他的雄才大略,就连他父亲铁国王当年也没有这般威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军队满载战利品和贡品得胜回朝,自己像古希腊的亚历山大王一样骑着高头大马,受到人民的夹道欢迎。这么一来,他也就洗刷了第一次婚姻的耻辱。然后,他纵马飞驰去迎接他的新娘。 为了筹集数额巨大的军费,只有向老百姓身上压榨,鼓励农奴交赎金,取得自由民的身份,准许犹太人回到王室控制的城市做生意,但要交一大笔居留费和贸易费。政府还想让教廷出钱。教廷方面推说教皇还没选出来,拒绝付款。不过,各地主教倒是同意出一笔特别拨款,但要以减免其他税款作为条件。 老百姓怨声载道,大贵族们却显得很积极,他们一想到穿戴起盔甲去冒险,都跃跃欲试,感到很刺激。 出征正赶上多雨的夏季,道路泥泞不堪,雨水浸透了士兵销甲里面的衣服,马的鬃毛都粘在一起,行军异常沉重。 浩浩荡荡的玉师还没有走到库尔莱特就停下了,前面是利斯,那一段道路更加难走。人马挤成一团,谁也过不去,部队只好在田野里扎营,把大片将要成熟的庄稼都踩得一塌糊涂。 大雨滂沦仍下个不停。 带来的军粮有许多都受潮霉烂了,蔬菜和肉类一时还运不来,部队给养成了大问题。这样一来,整个大军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贵族们趁这个机会互相串联,暗中缔结利益同盟;士兵们整天喝酒闹事,不服管理。 路易国王焦躁不安,他召集贵族将领们到他的营帐里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叔瓦卢亚首先表明他的看法:“真的,我的贤侄陛下,咱们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在这儿,士气不振,连马的毛都不亮。军心已经涣散到极点了!” 爱抬杠的国王转过身去吩咐侍卫长把他的糖果盒递过来。他有个习惯,一遇到头痛的事情,就想嚼糖块。然后,他对瓦卢亚说:“请您接着说。” 瓦卢亚主张明天就开拔,到河的上游去扎营,尽快地向佛兰德人发起进攻,只要一天就能把对方打垮。 他的主张立刻遭到陆军元帅的反对:“就凭我们这些饥肠辘辘的军队?不,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咱们应该撤退到图尔纳或是其它地势较高的地方,等水退下去,军粮运来..” 瓦卢亚立即反唇相讥:“我很清楚,老兄,只要战争不结束,您每天就有100 里弗尔的津贴,所以,您并不怕拖延这场要命的战争!” 陆军元帅气得脸都变色了,他说:“老兄,我有责任提醒您,没有我的命令,准也不能擅自向敌人冲锋。除非国王陛下撤掉我这陆军元帅的职务!” 接着,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路易第十装做很深沉地在思考。 他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只好表示支持陆军元帅:“兄长,我完全同意科什的意见,我们的军队不经过好好休整根本不能参加战斗。” 埃弗勒伯爵也附和。 而香槟省的伯爵则表示:如果明天还不打仗,他就要把部队撤走。他的骑兵们已经骚动不安,当初出来时,只说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返回。现在已经两个星期了。 陆军元帅说:“不撤兵就得打败仗。陛下,两条路任您选择。” 然而,路易国王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他出征前根本没想到要在洪水中涉水过河,在泥泞中骑马冲锋;如果将部队移驻别处,等待战机,那就得推迟他的婚期。克莱芒丝公主早已从匈牙利动身了。看来,他原先的美好想象不得不作一点更改。 这时,国王的表哥阿尔杜亚伯爵跟瓦卢亚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走到路易面前说:“陛下,我猜得出您的心思。您没有足够的钱,不能支持偌大一支王师深陷在这一片泥泞中。另外,您的新娘还等着您。我认为我们不能在这儿滞留了,这场持续不断的大雨是上帝的意志,我们必须服从。我主上帝显然是向您表明:举行婚礼之前不宜打仗。您可以暂时放过佛兰德人,如果他们再不收敛,咱们明年春天再来惩罚他们!” 阿尔杜亚是个勇敢的家伙,从来都不畏惧打仗。连他都提出退兵的建议,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首先,路易国王感到正中下怀,他说:“我的表哥,您的话非常正确。 撤兵吧,反正也维持不下去了。”接着,他提高嗓门,用至高无上的君主的口吻说:“但是,我在上帝面前发誓,只要明年我还活着,我就要来征讨佛兰德。他们除非无条件地服从我的意思,否则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这会儿,除了班师回朝,他再也不想操心其他事了。陆军元帅和普瓦梯埃伯爵提醒他应该在沿佛兰德的地界设一些哨卡,可是国王根本就不理睬,他急不可待,恨不得立刻就走。 撤军的命令一下达,就像瘟疫一样使得整个大军斗志彻底瓦解,到处一片混乱。没有足够的车辆运载全部物资,临动身以前,他们把帐篷、炊具和一些多余的装备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撤军的途中,又给沿途广大地区带来无尽的灾难。这次出征非但没有力路易建功立业,反而落下了笑柄。后来人们将这称为“泥泞中的御驾亲征”。 次年,他更不可能亲自带兵征讨佛兰德了,因为第二年春末他就告别了人世。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路易第十没有在他凡尔赛的王宫里举行婚礼,为了节省庞大的婚礼费用,他在中途迎接了克莱芒丝公主,便在香摈省圣里耶小镇的行宫里草草举行了婚礼。费用自然是由当地政府承担。 匈牙利的公主美丽而善良,路易一见面就爱上她了。尽管他看上去很平常,并不像堂堂法兰西帝国的君主,初见面时,公主稍感到有点失望,但很快地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她看得出他是爱她的,也相信自己一定会幸福。只不过,她也觉得这样举行婚礼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婚礼仪式完毕后,在行宫的一个大厅里摆开了婚宴,法国贵族们放开肚皮狼吞虎咽,足足吃了5 个小时。克菜芒丝看得目瞪口呆。贵族老爷们喝了酒以后,不再像先前那样彬彬有礼,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粗俗。 菜还在不断地上,烤全猪带着铁钎子端上桌来;火鸡做成一只开屏的孔雀。当一只特制的大蛋糕端上来,侍从切开蛋糕的上面部分,突然从里面跳出一只活狐狸。这是厨子们别出心裁设计的。 众人一阵欢呼,一起来捉那只狐狸。婚宴顿时成了猎场,贵族老爷和国王都兴奋得大喊大叫。最后是国王的表哥阿尔杜亚捉住了那只狐狸,他抓着狐狸的颈项高高地举起来。那只小野兽吱吱地叫着,露出细细的撩牙。国王的表哥慢慢地将手捏紧,狐狸的颈椎骨咋咋地响了几声,眼睛渐渐失了神。 然后,他把死狐狸放在新王后面前,表示他的敬意。 人们大声欢呼。 克莱芒丝问国王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的妻子来了没有。路易很尴尬地胡乱搪塞。他的弟媳让娜因为知道原先他的夫人与执盾侍从的关系,非但没有揭发,还给她们遮掩,被先王关在一个修道院里。 普瓦梯埃伯爵认为他的妻子是清白的,早想恳求他的兄长宽恕他的妻子,只苦干没有适当的机会。现在,他趁路易心情正好,便提出了这要求。 新王后也从中说情。路易国王便满口答应了。普瓦梯埃伯爵这才得以和他的妻子团圆。 然而,国王再也没有想到,这是他灾难的开始。 让娜的母亲马奥伯爵夫人是一个阴险狠毒的女人,早在丑闻被揭发出来,她的女儿和侄女儿玛格丽特受到惩罚之后,她就用藏在蜡烛里的毒药毒死了当时经办此案的掌玺大臣。后来为了救出让娜也用尽心机。现在,她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下一步,她就要设法让她的女婿普瓦梯埃伯爵取代路易国王,让她的女儿成为法兰西王后。 路易第十自从娶了克莱芒丝公主后,性情变得温和多了,夫妻感情很好。 但是,王后却迟迟没有怀孕,国王不免有些焦急。因为这关系到今后王位的继承问题。为此,他清来能观察垦象预测未来的马尔丹大师,诚恳地向他请教。 马尔丹大师曾经准确地预测到先王菲利普的死期,名气很大。他告诉路易国王:“陛下不必为此担心,星象表明,您一定会有一个儿子。您的本命星木星跟月球、水星正构成一个亲密的三角形,这是不会错的。不过,因为月亮和火星正处在相对的位置,说明您的孩子一生将多灾多难。从降生之日起,就得多方照顾,要用忠心耿耿的仆人。” 马尔丹大师预卜在太阳进入人马宫之前,王后将会怀孕。时间大约是2 月中旬。 路易国王放心了。他又问大师:“您觉得我应当什么时候进行对佛兰德的战争?” 马尔丹那梦幻般的目光盯着国王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国王说:“我打算明年8 月之前会齐王师。” 星象家闭了上眼睛,在默默地推算,喃喃道:“8 月之前,有一个6 月份..”接着,他提高嗓门,“陛下,明年8 月,也许佛兰德就不再让您操心了。” “但愿如此!”路易叫起来,“这次出征,我已经让他们胆寒了,他们一定会乖乖地就范!” 马尔丹大师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兴高采烈的年轻国王,他已经预测到明年6 月对国王来说是个危险的时期,很难过得去。这意味着他大约只能再活半年。可是,他不敢对国王明说,只提醒他注意要小心中毒,特别是在春末那段时间。 路易问:“我是不是得忌口?我非常喜欢吃伞菌、鸡油菌和羊肚菌,吃过后肠胃总是不好。” 大师说:“不,不止这些,所有人口的东西都要小心。” “好吧,谢谢您的建议,马尔丹大师。”送走大师后,路易第十马上命令他的侍卫长,加强对御膳的检查管理,给他开饭之前,每道菜要试尝两次。 佛兰德的叛乱还没有得到解决,阿尔杜亚地区的贵族们又举起了叛旗。 领头的就是路易国王的表哥、马奥伯爵夫人的侄儿罗贝尔·德·阿尔杜亚。 在征讨佛兰德那次困在泥泞中的时候,他就与另外几位贵族结成了同盟,他们的要求是恢复特权,并削弱马奥伯爵夫人在领地上的权力。 因为是自己的表兄带头闹事,路易不便采取过于强硬的措施,他下了一份诏书,对马奥伯爵夫人与他侄儿之间的利益纠纷做出了比较折衷的裁决。 然而,马奥怕爵夫人也是个强硬的女人,她一拖再拖,拒绝在裁决书上签字。最后惹得国王恼火了,告诉她:“如果你再不肯签字,我将取消你在阿尔杜亚领地的权力!” 路易国王的态度也激怒了马奥伯爵夫人,她决心除掉这个令她憎恨的国王。她能搞到剧毒的毒药,但怎样才能让路易吃下去却是个难题。她也知道御膳的管理很严,她不可能在国王用餐的时候投毒..突然,她惊喜地想到路易喜欢吃糖果,这倒是个可钻的空子!马奥伯爵夫人得知国王带着侍从出去打猎,便去拜访王后,假装关心地跟王后聊天。她注意到床头有一只盛着糖果的果盘。于是,趁克莱芒丝转身的机会,她将一颗自制的掺入毒药的糖果塞在那些糖果下面。 马奥伯爵夫人知道,克莱芒丝是不太喜欢吃糖果的。万一碰巧被她吃了,那就是活该她倒霉。从刚才的谈话里得知克莱芒丝已经怀孕了,如果被毒死的是她,王位未来的继承人也必将一块遭殃!几天以后,宫廷里果然传出国王病危的消息。人们都感到奇怪:那天下午国王还在打网球!晚上也好好的,回到王后的房间之后不久就肚子痛得直不起腰,并开始呕吐。 国王的突发疾病属于什么性质?几位御医看法不一,有的认为是劳累之后喝了冷水引起肠胃绞痛;也有的说不像,如果仅因为肠胃不和,又怎么会“下血不止”呢?到夜里,路易国王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这时他想起马尔丹大师的预言,知道自己可能已经中了毒。可是这时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克莱芒丝王后站在他的床前悲痛欲绝,她嫁到法国才10 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过5 个月以后才能诞生,难道命中注定这孩子不能见到他的父亲?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房间里挤满了王亲贵族,大家都在为这位不幸的年轻国王叹息:他才当了一年半法兰西国王呀!这时,一个庞然大物挤开人群,向国王床前走来——正是马奥伯爵夫人,她挽着袖子,露出肥壮的胳膊,显得仍是那样威势逼人。走到国王床前,装出一副悲哀的样子,跪下去,泣不成声他说:“陛下,我以前给您招惹了麻烦,我恳求您饶恕我。” 路易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眶已经出现濒死的青紫色。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国王的表哥、马奥伯爵夫人的侄儿罗贝尔·德·阿尔杜亚也在场,他挤了挤眼睛,悄悄地对身边的一个人说:“说不定是她害死的哩!看她装的那个样子。” 1316 年6 月5 日凌晨,路易第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加佩王朝329 年以来,第一次中断了继承人。下面面临的问题是国家由谁做主?即使王后5 个月以后生下的孩子是男性,在他成年之前,法国也必须有一个摄政王,王叔瓦卢亚认为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摄政王。可是他还有一个对手,就是路易的弟弟菲利普。普瓦梯埃伯爵,这两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批支持者。正当他们为摄政王位置展开角逐的时候,佛兰德人和阿尔杜亚地方的贵族又在为摆脱王权跃跃欲试..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法兰西死了两位国王,老百姓不能不想起两年前圣殿骑士团大师在火刑堆上发出的诅咒,他们认为,王室家族已经受到惩罚了。

号称“铁国王”的美男子菲利普不是靠战争,而是用谈判。联姻和贸易大大地扩展了法兰西的版图,使法国在公元14 世纪成为西方世界的第一强国。

从雨格·加佩被选为国王到菲利普第四驾崩,325 年间共有11 位国王统治着法兰西。每位国王都有儿子来继承王位,香火不断。而且这11 位国王中,在位时间最短的也有十多年。一直到菲利普时代,人们都还感觉命运预示着加佩王朝将会绵绵不绝,传至万世。 可是,当法兰西的权杖传到菲利普第四的长子路易手上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路易在位仅18 个月就驾崩,而且他死后并没有一个合法的男性继承人。 路易的前妻曾生过一个女孩,可是连路易本人都不相信是他的女儿。他的第二位夫人是他继承了王位以后娶的匈牙利公主克莱芒丝,是名正言顺的王后。路易去世的时候,王后正怀着5 个月身孕,尚不知是男是女。 现在,法国处于一个没有国王的时期,急需从国王近亲中选出一位临时掌管政权的摄政王。为此,王公贵族们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在巴黎,国王的叔叔瓦卢亚怕爵凭着他的地位和势力,试图让人们承认自己最有权当摄政王。在第戎,路易的第一个妻子玛格丽特的哥哥布戈涅大公是贵族联军中一位很有势力的首领,他主张由他的外甥女——被人们认为是私生女的让娜·德·纳瓦尔摄政。在里昂,路易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则想通过枢机主教团做出决定,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教皇是两年前去世的,目前还没有选出新教皇,教会方面枢机主教们也正勾心斗角,角逐新教皇的位置,他们那儿也是一团糟。 里昂安奈修道院的枢机主教雅克·杜埃兹是个像鼬鼠一样的瘦老头,他已经72 岁了,利欲和权欲却仍旺盛,整天研究炼金术和星象,经常深更半夜起来观察星辰,看自己与对手谁更有希望当上教皇。按照他的推算,自己最走运的时候是8 月初到9 月初,现在已经6 月了,还不见一点眉目。 在里昂,杜埃兹主教是最早得知路易国上驾崩的消息的。在大吃一惊之后,立即决定去拜访国王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经过一番别有用心的交谈之后,他俩似乎达成了一个默契:伯爵将支持杜埃兹选上教皇;而杜埃兹将代表教会支持普瓦梯埃伯爵的摄政王地位。 随后,普瓦梯埃怕爵宣布要在里昂的大教堂为他的哥哥举行正式追悼仪式,做一次大弥撒。当各教区的枢机主教们都聚集到华丽、宽敞,四周设有坚固的守卫工事的雅各宾教堂里来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陷阱。 正当那些枢机主教们分帮结派互相观察,彼此窥探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教堂的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了,这一来,他们全成了瓮中之鳖。 武装人员在窗口向他们宣布:不选出新教皇,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每天只给吃一顿饭。 枢机主教们愤怒地叫喊,互相怨恨、咒骂都无济于事,互相对立的两大教派意大利派和伽斯贡派都誓死不愿让对方的某一主教当选,结果从中得利的是在中间摇摆不定的外省派,在外省派的枢机主教中,那个最年迈的,也是看上去最昏聩窝囊的杜埃兹主教最后终于当选为教皇。 普瓦梯埃伯爵没在里昂等待教皇选举的结果,他在陆军元帅科什的陪同下,率少数精兵直奔巴黎。他没有直接进入巴黎,而是在郊外枫丹白露的城堡里住下了。他知道王宫已经被他的叔叔瓦卢亚伯爵控制,而瓦卢亚敢于宣称自己为摄政王,是得到了路易的小弟弟夏尔·德·马尔什的支持。对此,普瓦梯埃很恼火,他根本不把他的弟弟放在眼里,认为他是个窝囊废!瓦卢亚和夏尔得知普瓦梯埃已到巴黎,不免惊慌,当晚也赶来枫丹白露的城堡,和他们一道去的还有另一位皇室亲戚圣波尔伯爵。 普瓦梯埃态度冷淡,并没有起身迎接。会见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夏尔指着他的叔叔,对普瓦梯埃说:“菲利普,他是我们的王叔,是王族中年纪最大的,我们希望您跟他合作。他如今已领导着王国,元老会的意见也是如此。” 但是,拿定了主意的兄长却拒绝现在谈这个问题:“我们都很疲劳,都去睡觉,这事明天再说。” 瓦卢亚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暗想:明天,明天他又能怎样!瓦卢亚再也没想到普瓦梯埃远非他的兄弟可比,是个铁腕人物。就在他们睡下之后,普瓦梯埃却悄悄地趁着月色,带着几名亲随直奔巴黎。陆军元帅科什已经调来卢佛宫的守卫部队,一举攻下了西岱岛,占领了王宫。 次日早晨,瓦卢亚起床后一直没见到普瓦梯埃,等他醒悟过来,勾匆赶到巴黎时,才明白这一局他们是输定了。普瓦梯埃伯爵的周围簇拥着一大群贵族和宗教界的头面人物,还有一些富商,他们都是他的支持者。 瓦卢亚为了掩饰他的沮丧,装做很满意的样子,一条腿跪下,宣誓效忠于他的侄子。 普瓦梯埃赶紧将他扶起,并且跟他拥抱,对着他的耳朵说:“事情越来越好,谢谢您,王叔。” 夏尔却显得有些不服气,在一旁嘟哝:“哼,装得像个国王!” 接着,普瓦梯埃要求瓦卢亚交出国库的钥匙,他说:“我知道,国库里只剩下一点灰尘了。可是,即使数目很少,我也应该管起来!” 瓦卢亚没想到他竟这样逼人太甚,要完全剥夺他手中的权力,他退了一步:“贤侄,我不能从命,我还得清理帐目。” “王叔,我相信您的帐目完全清楚。”普瓦梯埃摄政王用讽刺的口吻说,“我决不要求您查帐,那是对您的污辱。把钥匙交出来吧!” 瓦卢亚当然听出话里的分量。他只好乖乖地交出国库的钥匙。这时,菲利普·德·普瓦梯埃才伸出两手,接受了他最强大的敌手的敬意。然后,他要去征服另一个对手:出兵占领布戈涅大公的领地。 普瓦梯埃伯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得了第一个回合的辉煌胜利。不过,他并没有陶醉在幻想中,他知道,他的对手们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下手中的武器。在听取了瓦卢亚老爷口是心非的效忠誓言之后,他立即走进王宫,向他的嫂嫂王后克莱芒丝致意。 前侍卫长布维尔是王后忠心耿耿的监护人,他将普瓦梯埃伯爵引入王后的寝宫。 正在守寡的克莱芒丝面色苍白、神情疲惫。 普瓦梯埃告诉她,他已经取得了摄政王的位置,并保证会对她忠诚。 在王后的眼里,这位小叔子当然比那位大腹便便的王叔瓦卢亚可靠得多。她告诉普瓦梯埃:路易刚死,瓦卢亚就逼着她离开凡塞纳的住宅,差不多是将她幽禁在这里。 “你还愿意回那里去吗?”普瓦梯埃问。 王后说:“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去,路易是在那儿离开人世的,我要让我的孩子在离他父亲灵魂最近的地方诞生。在那里,我的精神会好一些。” 普瓦梯埃伯爵想:如果我满足了她的这个要求,她就会感激我,把我当作保护人。另一方面,我的那几位对手在凡塞纳见她不那么方便,也就不能利用她来反对我..” 于是,他立刻答应将王后送回凡塞纳。 克菜芒丝感激不尽。 摄政王走出王后的寝宫,他的岳母马奥伯爵夫人迎了上来,问:“她怎样了?” “虔诚而且安分,很适宜给法国生一个国王。”普瓦梯埃伯爵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随后,他又压低声音,对他的岳母说:“看她现在那么衰弱,我想,她不会熬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马奥阴冷地笑着,也低声说:“这是她能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此后不久,普瓦梯埃的妻子让娜生了一个男孩。他异常兴奋,感觉这个孩子降生正是时候,也许,命中注定他就是法兰西国王的继承人!现在,整个法国只有两个人不承认摄政王,一位是路易前妻的哥哥布戈涅大公,他手里捏着一张牌:路易国王的女儿小让娜——法国的法律没有规定女性继承人不能继承王位。可是,大多数人却认为那个女孩子不是路易所生。 另一个反对考是路易和他的两个弟弟的表哥罗贝尔·德·阿尔社亚,他也是马奥夫人的亲侄儿,他与他的姑妈的领地归属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路易死后,他向普瓦梯埃又提出领地主权的要求。摄政王当然不可能满足他,因为罗贝尔的对手就是他的岳母。普瓦梯埃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当上摄政王的,而且今后的王位也很可能是他的。 罗贝尔·德·阿尔杜亚从来就是个染骛不驯的家伙,于是他宣布造反,不愿听命于摄政王。这使普瓦梯埃感到非常棘手,他派陆军元帅科什去与罗贝尔谈判,准备做出一些让步。可是,当马奥夫人气势汹汹地来责问他,并对他施加压力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决定镇压表兄的叛乱。 普瓦梯埃亲自带着一支大军出征阿尔杜亚。1316 年11 月4 日,他们到达了亚眠,派人给阿尔杜亚伯爵送去最后的警告。 罗贝尔身边的那班贵族没有一个真正会打仗的,全是一伙大老粗,他们胡作非为,在罗贝尔认为应该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干尽了坏事。可是,当王师大军压境时,他们却软下来了,终于答应投降。 罗贝尔是独自来投降的,没有把他的军队带来,这样就避免了整个军队被缴械。 他骑着那匹高头大马,来到普瓦梯埃面前,把长矛和剑、头盔扔在地上,然后才下马,单腿跪下。不过,他的表情仍显得很不服气。 普瓦梯埃也显得冷漠,这一对表兄弟之间充满着敌意。他叫罗贝尔骑上马跟他走。 在路上,罗贝尔用嘲讽的口气说:“表弟,为了抓一个俘虏,您何需动用这样一支雄壮的大军?” 普瓦梯埃也反唇相讥:“即使率领20 个方旗联队,也不如您陪着我计我高兴。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投降?我原以为您至少要和我交一下手。” 罗贝尔说:“如果我们开战,会让很多人遭受祸害。” 普瓦梯埃仰天大笑道:“您突然变得慈悲了!” 罗贝尔说:“新教皇给我写信,他的话使我茅塞顿开,我明白我应该做一个正正经经的子民和一个良好的基督徒。” 普瓦梯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您竟谈起良心、宗教和正经。表哥,您真是变了!” 回到亚眠,摄政王立刻召开了国务会议,在会上,罗贝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一切和平条件。他这种极端顺从的态度倒使得普瓦梯埃感到有些不安。 罗贝尔是怎么想的呢?原来,他已经找到了把毒药卖给马奥伯爵夫人的那个女人,把她关在自己领地上的一个城堡里。在必要的时候,他准备在元老的会议上打出这张牌,只要证明路易国王是普瓦梯埃的岳母所害,就连教皇也帮不上忙。 他们回到巴黎,在城门口,普瓦梯埃突然勒住马,对罗贝尔说:“我的好表哥,您保证把您所有的城堡都交给我的元帅。可是,听说您的部属并不想执行,他们不肯交出地盘,这使我很不愉快。” 罗贝尔微微一笑,摊开手表示他没有办法。 普瓦梯埃说:“既然如此,那么好吧,表哥,您将住在夏特莱堡的监狱里,一直到阿尔杜亚最后一个城堡交到我手里为止。” 自从投降以来,罗贝尔的脸第一次显出苍白。他的一整套计划都告吹了!1316 年11 月13 日夜,路易第十的遗腹子在凡塞纳的宫堡里诞生了,是个体重8 斤的男孩。 法国举国欢腾。 克莱芒丝王后的监护人布维尔的妻子在修道院里找到了一位刚生下孩子的年轻妇女玛丽,让她做小国王的奶妈。玛丽是一个破落贵族的女儿,因为她私自和一个年轻的商人结婚,被她的兄弟赶出家门,暂时寄住在修道院里。 玛丽身体健康,她的奶水足够喂养两个孩子。 小国王的诞生对马奥伯爵夫人来说无异是当头一棒,她怒气冲天,后悔当初谋害路易的时候没有把王后也毒死。这个新降生的婴儿是她最终实现自己野心的最大障碍。 她的侍女贝亚蒂丝猜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马奥夫人:那种粉未状的毒药还有一点,可以在参加小国王受洗仪式时,抹一点在他的嘴上..马奥夫人顿时感到有了希望:“对,就这么办!一不做,二不休,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新生婴儿的受洗仪式是在凡塞纳城堡的小教堂举行的,先王的侍卫长布维尔主持这一次洗礼。来参加的都是朝廷大臣和皇亲国戚。 小教堂里张起了帷幕,圣水器的石基上蒙上了紫色的天鹅绒,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松鼠皮的褥子,又盖着床单和丝绸的垫子。壁炉里燃烧的炭火并不能驱散教堂里的寒意。 奶妈将孩子放在桌上,解开襁褓,让神甫为他施行洗礼。因为天气冷,当孩子被浸到圣水盆里时,他大哭起来,哭得透不过气来。 受洗仪式结束后,婴儿的皮肤开始发青,身子发直,四肢抽搐。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担心他会这么死掉。 好在折腾了一番后,孩子又安静了。神甫说这是魔鬼被赶出他身体时大闹了一通。 其实,这孩子是借助产钳生下来的,身体受了些损伤。他的脑袋上还有产钳留下的痕迹。 马奥夫人想,也许这孩子用不着她下手,看他这孱弱的样子也活不长。 于是,她到处散布小国王受洗时的情景,为的是让人们相信婴儿如果真的死了,便是因为先天不足,是天意。 贵族和元老们感到不放心,他们提出要见一见小国王。其中主要原因是担心小国王已经被摄政王害死。11 月19 日,贵族和议院都派出代表见摄政玉,公开提出见面的要求。 普瓦梯埃向他们解释:“我比诸位更希望把国王抱出来给大家看,可是布维尔伯爵反对这样做。” 布维尔确实反对,他是出于担心有人会趁机谋害国王才这样做的。 普瓦梯埃满足了贵族和元老们的要求,宣布由马奥伯爵夫人来主持这次大典。 马奥夫人正在等待这个机会,她得到通知后,立刻做好了一切准备,并让她的侍女贝亚蒂丝随她一同前往。 布维尔伯爵有一种强烈的顶感:有人要对这未来的国王下手了。但他又无力抗拒摄政王的命令和贵族们的要求。 突然,布维尔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奶妈的孩子也是金黄色的头发,和国王放在一起简直难以将两个孩子分辨开来,唯一的记号就是小国王的脑袋上有产钳的痕迹,但并不明显,而已已经快要消失了。他决定,为了预防不测,让奶妈的孩子冒充小国王,抱出去给众人看一下。他对奶妈说,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小国王再次受凉抽风。 奶妈当然不能违抗,她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危险,她的孩子很健壮。 为了让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布维尔夫人给奶妈的孩子戴上一顶帽子,这样,即使是知情人也看不见孩子头上有无产钳的痕迹了。 马奥伯爵夫人头戴金环,身披华丽的大蹩,出现在会见大厅里,在那些挤挤攘攘的贵族老爷中间,仍显得她高大结实,气势逼人。 布维尔夫人将奶妈的孩子打扮成小国王的样子抱了出来。马奥夫人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一边夸她们照顾得好,一边说:“来呀,让所有的人都好好看看。哦,您要为咱们的王室争光。别流口水。” 说着,马奥夫人从荷包里取出一块手帕,很快地擦了一下孩子湿漉漉的嘴唇。这个动作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布维尔正在跟别人说话,等他转过头来,看见马奥夫人正在整理孩子的斗篷。 年迈的司法总监宣布,“国王驾到。” “国王万岁!”贵族们一片欢呼。 在欢呼声中,马奥夫人又用手帕擦了一下孩子的嘴唇。 王亲国戚们亲眼看见这孩子红扑扑的,很健康,便纷纷议论:怎么会有人说国王很孱弱,恐怕活不长呢?大厅里的另一头有贵族在喊叫,说他们看不见。摄政王普瓦梯埃便从他的岳母手中接过孩子,高高地举起来。 突然,他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到他的手上,原来孩子在打嗝,把半个小时前吃的奶都吐出来了,奶已经变成了绿色。看着看着,孩子的脸色变了,脖子也开始往后仰,样子很令人不安。 贵族们一片慌乱。 马奥夫人大声叫着:“上帝呀,他又抽风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毒药会这么快就发挥作用,因此异常惊慌。接着,她对众人说:“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受洗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要紧,很快就会恢复的。保姆,让人去把保姆喊来。” 可是孩子已经不需要保姆来照顾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停止了呼吸。 法兰西又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 然而最最痛苦的莫过于玛丽,因为死掉的实际上是她的孩子。布维尔夫妇用她的孩子换取了国王的生命。他们要求她发誓永远不泄漏这个秘密,并把小国王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他们把这个女人和孩子藏到一个偏僻的乡村,住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布维尔夫妇还要求玛丽永远不要见她的丈夫,因为她肩负着法国的命运。 小国王的死,为摄政王篡夺王位排除了一个巨大的障碍,实际上,这是一次可怕的宫廷政变。菲利普·德·普瓦梯埃本来就有一大批忠实的拥护者,他的对手瓦卢亚早已被他打败。按照皇家的原则,在7 月的元老会上通过了有利于他的继位法。现在,法兰西的王杖就非他莫属了。 国内谣言四起,反对普瓦梯埃的人都聚集到布戈涅公爵的周围。在那里形成一派强大的反对力量,并集中军队,准备与王室对抗。 尽管如此,普瓦梯埃仍牢牢地掌握着法兰西政权,他从容地跨过他的哥哥和侄儿的尸体,在第二年主显节登上了王位。 1317 年1 月6 日早上,全巴黎的教堂都敲起钟。菲利普第五走出兰斯大教堂,他完全有理由认为自己是胜利者,可以放手执行他的父亲铁国王菲利普第四制定的伟大政策。犯上作乱的王亲国戚不得不规规矩矩俯首称臣。国会和资产阶级都拥护他,他的确称得上是一位强有力的君主。 然而不幸的是,菲利普第五也没有逃脱圣殿骑士团大师当年在火刑堆上发出的诅咒,法兰西以及加佩王朝的灾难远远没有结束。3 个星期后,普瓦梯埃那个唯一的儿子死了。让娜王后得了不育症,以后再也没生过。

从雨格·加佩被选为国王到菲利普第四驾崩,325 年间共有11 位国王统治着法兰西。每位国王都有儿子来继承王位,香火不断。而且这11 位国王中,在位时间最短的也有十多年。一直到菲利普时代,人们都还感觉命运预示着加佩王朝将会绵绵不绝,传至万世。

  铁国王正当壮年时,却因脑溢血而去世。接替王位的是他的长子路易(绰号“爱抬杠的路易”),即路易第十。

  可是,当法兰西的权杖传到菲利普第四的长子路易手上时,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路易在位仅18 个月就驾崩,而且他死后并没有一个合法的男性继承人。

  路易这人没有什么本事,却好大喜功,容易激动,像个毛手毛脚的大孩子。要他当国王,显然不能胜任。刚掌权不久,就被他的叔叔夏尔·德·瓦卢亚操纵。

  路易的前妻曾生过一个女孩,可是连路易本人都不相信是他的女儿。他的第二位夫人是他继承了王位以后娶的匈牙利公主克莱芒丝,是名正言顺的王后。路易去世的时候,王后正怀着5 个月身孕,尚不知是男是女。

  瓦卢亚是一员猛将,也并不善于治国安邦,但他野心勃勃,一心想谋取王位。现在,他终于找到用武之地了。

  现在,法国处于一个没有国王的时期,急需从国王近亲中选出一位临时掌管政权的摄政王。为此,王公贵族们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在巴黎,国王的叔叔瓦卢亚怕爵凭着他的地位和势力,试图让人们承认自己最有权当摄政王。在第戎,路易的第一个妻子玛格丽特的哥哥布戈涅大公是贵族联军中一位很有势力的首领,他主张由他的外甥女——被人们认为是私生女的让娜·德·纳瓦尔摄政。在里昂,路易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则想通过枢机主教团做出决定,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瓦卢亚首先要除掉自己面前的障碍,他挖空心思将他兄长那个时代有过卓越贡献的前首相马里尼问罪关进监狱,然后绞死在蒙特弗贡,尸体在绞架上一直挂到腐烂。

  教皇是两年前去世的,目前还没有选出新教皇,教会方面枢机主教们也正勾心斗角,角逐新教皇的位置,他们那儿也是一团糟。

  然后,其他的一些有功之臣也纷纷被捕人狱。以瓦卢亚为首的贵族联盟又在外省制造混乱,打垮了王室的权威。他们私铸钱币,破坏了国家金融,造成国库空虚。这以后的一年农业又欠收,法国饥馑蔓延,饿殍遍地。

  里昂安奈修道院的枢机主教雅克·杜埃兹是个像鼬鼠一样的瘦老头,他已经72 岁了,利欲和权欲却仍旺盛,整天研究炼金术和星象,经常深更半夜起来观察星辰,看自己与对手谁更有希望当上教皇。按照他的推算,自己最走运的时候是8 月初到9 月初,现在已经6 月了,还不见一点眉目。

  新国王路易第十的妻子玛格丽特和他小弟弟夏尔的妻子白朗丝因与执盾侍从偷情,被菲利普囚禁起来。路易想与他的妻子离婚另娶,但因教皇死后,还没选出新教皇,离不成。在叔叔的怂恿下,他派人到卡亚尔城堡的监狱里勒死了不贞的妻子玛格丽特。然后准备迎娶王叔为他选择的匈牙利公主克莱芒丝。

  在里昂,杜埃兹主教是最早得知路易国上驾崩的消息的。在大吃一惊之后,立即决定去拜访国王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经过一番别有用心的交谈之后,他俩似乎达成了一个默契:伯爵将支持杜埃兹选上教皇;而杜埃兹将代表教会支持普瓦梯埃伯爵的摄政王地位。

  当初,处死马里尼首相的罪名中,第一条就是他跟佛兰德人和谈时,接受了人家的贿赂。马里尼刚死,佛兰德领地的伯爵就撕毁了协约,他既不到巴黎来向新国王朝贺,也拒绝交付地租。并且根本不承认里尔和杜埃的两块地是向王室租借的。

  随后,普瓦梯埃怕爵宣布要在里昂的大教堂为他的哥哥举行正式追悼仪式,做一次大弥撒。当各教区的枢机主教们都聚集到华丽、宽敞,四周设有坚固的守卫工事的雅各宾教堂里来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陷阱。

  路易第十为此大发雷霆,满脸通红,又摔又掼,披头散发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灌子,一连几个小时,不知所云地乱嚷:“要他们纳税!绞架,我要绞架!我还要收税..匈牙利的公主在干什么?让她快一点上路!跪下,跪下,让佛兰德的伯爵跪下,我要用脚踩他的头!我要到佛兰德去放火!”

  正当那些枢机主教们分帮结派互相观察,彼此窥探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教堂的所有出口都被堵死了,这一来,他们全成了瓮中之鳖。

  6 月23 日,他召集了满朝文武官员,情绪激烈地宣布,8 月1 日各路诸侯在库尔特莱附近会齐,他准备亲自统率大军去惩罚那些胆敢造反的家伙。

  武装人员在窗口向他们宣布:不选出新教皇,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每天只给吃一顿饭。

  王叔瓦卢亚是个喜欢动用武力的人,他积极怂恿路易御驾亲征,这是一个表现他将才的好机会。

  枢机主教们愤怒地叫喊,互相怨恨、咒骂都无济于事,互相对立的两大教派意大利派和伽斯贡派都誓死不愿让对方的某一主教当选,结果从中得利的是在中间摇摆不定的外省派,在外省派的枢机主教中,那个最年迈的,也是看上去最昏聩窝囊的杜埃兹主教最后终于当选为教皇。

  路易第十虽然从来没有带过兵,但他很想建立军功和战绩,他要聚集起法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支军队,准备只用一个星期,就把叛军打个落花流水,这才足以证明他的雄才大略,就连他父亲铁国王当年也没有这般威风。

  普瓦梯埃伯爵没在里昂等待教皇选举的结果,他在陆军元帅科什的陪同下,率少数精兵直奔巴黎。他没有直接进入巴黎,而是在郊外枫丹白露的城堡里住下了。他知道王宫已经被他的叔叔瓦卢亚伯爵控制,而瓦卢亚敢于宣称自己为摄政王,是得到了路易的小弟弟夏尔·德·马尔什的支持。对此,普瓦梯埃很恼火,他根本不把他的弟弟放在眼里,认为他是个窝囊废!瓦卢亚和夏尔得知普瓦梯埃已到巴黎,不免惊慌,当晚也赶来枫丹白露的城堡,和他们一道去的还有另一位皇室亲戚圣波尔伯爵。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军队满载战利品和贡品得胜回朝,自己像古希腊的亚历山大王一样骑着高头大马,受到人民的夹道欢迎。这么一来,他也就洗刷了第一次婚姻的耻辱。然后,他纵马飞驰去迎接他的新娘。

  普瓦梯埃态度冷淡,并没有起身迎接。会见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为了筹集数额巨大的军费,只有向老百姓身上压榨,鼓励农奴交赎金,取得自由民的身份,准许犹太人回到王室控制的城市做生意,但要交一大笔居留费和贸易费。政府还想让教廷出钱。教廷方面推说教皇还没选出来,拒绝付款。不过,各地主教倒是同意出一笔特别拨款,但要以减免其他税款作为条件。

  夏尔指着他的叔叔,对普瓦梯埃说:“菲利普,他是我们的王叔,是王族中年纪最大的,我们希望您跟他合作。他如今已领导着王国,元老会的意见也是如此。”

  老百姓怨声载道,大贵族们却显得很积极,他们一想到穿戴起盔甲去冒险,都跃跃欲试,感到很刺激。

  但是,拿定了主意的兄长却拒绝现在谈这个问题:“我们都很疲劳,都去睡觉,这事明天再说。”

  出征正赶上多雨的夏季,道路泥泞不堪,雨水浸透了士兵销甲里面的衣服,马的鬃毛都粘在一起,行军异常沉重。

  瓦卢亚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暗想:明天,明天他又能怎样!瓦卢亚再也没想到普瓦梯埃远非他的兄弟可比,是个铁腕人物。就在他们睡下之后,普瓦梯埃却悄悄地趁着月色,带着几名亲随直奔巴黎。陆军元帅科什已经调来卢佛宫的守卫部队,一举攻下了西岱岛,占领了王宫。

  浩浩荡荡的玉师还没有走到库尔莱特就停下了,前面是利斯,那一段道路更加难走。人马挤成一团,谁也过不去,部队只好在田野里扎营,把大片将要成熟的庄稼都踩得一塌糊涂。

  次日早晨,瓦卢亚起床后一直没见到普瓦梯埃,等他醒悟过来,勾匆赶到巴黎时,才明白这一局他们是输定了。普瓦梯埃伯爵的周围簇拥着一大群贵族和宗教界的头面人物,还有一些富商,他们都是他的支持者。

  大雨滂沦仍下个不停。

  瓦卢亚为了掩饰他的沮丧,装做很满意的样子,一条腿跪下,宣誓效忠于他的侄子。

  带来的军粮有许多都受潮霉烂了,蔬菜和肉类一时还运不来,部队给养成了大问题。这样一来,整个大军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贵族们趁这个机会互相串联,暗中缔结利益同盟;士兵们整天喝酒闹事,不服管理。

  普瓦梯埃赶紧将他扶起,并且跟他拥抱,对着他的耳朵说:“事情越来越好,谢谢您,王叔。”

  路易国王焦躁不安,他召集贵族将领们到他的营帐里商讨下一步该怎么办。

  夏尔却显得有些不服气,在一旁嘟哝:“哼,装得像个国王!”

  王叔瓦卢亚首先表明他的看法:“真的,我的贤侄陛下,咱们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在这儿,士气不振,连马的毛都不亮。军心已经涣散到极点了!”

  接着,普瓦梯埃要求瓦卢亚交出国库的钥匙,他说:“我知道,国库里只剩下一点灰尘了。可是,即使数目很少,我也应该管起来!”

  爱抬杠的国王转过身去吩咐侍卫长把他的糖果盒递过来。他有个习惯,一遇到头痛的事情,就想嚼糖块。然后,他对瓦卢亚说:“请您接着说。”

  瓦卢亚没想到他竟这样逼人太甚,要完全剥夺他手中的权力,他退了一步:“贤侄,我不能从命,我还得清理帐目。”

  瓦卢亚主张明天就开拔,到河的上游去扎营,尽快地向佛兰德人发起进攻,只要一天就能把对方打垮。

  “王叔,我相信您的帐目完全清楚。”普瓦梯埃摄政王用讽刺的口吻说,“我决不要求您查帐,那是对您的污辱。把钥匙交出来吧!”

  他的主张立刻遭到陆军元帅的反对:“就凭我们这些饥肠辘辘的军队?不,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咱们应该撤退到图尔纳或是其它地势较高的地方,等水退下去,军粮运来..”

  瓦卢亚当然听出话里的分量。他只好乖乖地交出国库的钥匙。这时,菲利普·德·普瓦梯埃才伸出两手,接受了他最强大的敌手的敬意。然后,他要去征服另一个对手:出兵占领布戈涅大公的领地。

  瓦卢亚立即反唇相讥:“我很清楚,老兄,只要战争不结束,您每天就有100 里弗尔的津贴,所以,您并不怕拖延这场要命的战争!”

  普瓦梯埃伯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得了第一个回合的辉煌胜利。不过,他并没有陶醉在幻想中,他知道,他的对手们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下手中的武器。在听取了瓦卢亚老爷口是心非的效忠誓言之后,他立即走进王宫,向他的嫂嫂王后克莱芒丝致意。

  陆军元帅气得脸都变色了,他说:“老兄,我有责任提醒您,没有我的命令,准也不能擅自向敌人冲锋。除非国王陛下撤掉我这陆军元帅的职务!”

  前侍卫长布维尔是王后忠心耿耿的监护人,他将普瓦梯埃伯爵引入王后的寝宫。

  接着,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正在守寡的克莱芒丝面色苍白、神情疲惫。

  路易第十装做很深沉地在思考。

  普瓦梯埃告诉她,他已经取得了摄政王的位置,并保证会对她忠诚。

新萄京娱乐场官网,  他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只好表示支持陆军元帅:“兄长,我完全同意科什的意见,我们的军队不经过好好休整根本不能参加战斗。”

  在王后的眼里,这位小叔子当然比那位大腹便便的王叔瓦卢亚可靠得多。她告诉普瓦梯埃:路易刚死,瓦卢亚就逼着她离开凡塞纳的住宅,差不多是将她幽禁在这里。

  埃弗勒伯爵也附和。

  “你还愿意回那里去吗?”普瓦梯埃问。

  而香槟省的伯爵则表示:如果明天还不打仗,他就要把部队撤走。他的骑兵们已经骚动不安,当初出来时,只说最多两个星期就可以返回。现在已经两个星期了。

  王后说:“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去,路易是在那儿离开人世的,我要让我的孩子在离他父亲灵魂最近的地方诞生。在那里,我的精神会好一些。”

  陆军元帅说:“不撤兵就得打败仗。陛下,两条路任您选择。”

  普瓦梯埃伯爵想:如果我满足了她的这个要求,她就会感激我,把我当作保护人。另一方面,我的那几位对手在凡塞纳见她不那么方便,也就不能利用她来反对我..”

  然而,路易国王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他出征前根本没想到要在洪水中涉水过河,在泥泞中骑马冲锋;如果将部队移驻别处,等待战机,那就得推迟他的婚期。克莱芒丝公主早已从匈牙利动身了。看来,他原先的美好想象不得不作一点更改。

  于是,他立刻答应将王后送回凡塞纳。

  这时,国王的表哥阿尔杜亚伯爵跟瓦卢亚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走到路易面前说:“陛下,我猜得出您的心思。您没有足够的钱,不能支持偌大一支王师深陷在这一片泥泞中。另外,您的新娘还等着您。我认为我们不能在这儿滞留了,这场持续不断的大雨是上帝的意志,我们必须服从。我主上帝显然是向您表明:举行婚礼之前不宜打仗。您可以暂时放过佛兰德人,如果他们再不收敛,咱们明年春天再来惩罚他们!”

  克菜芒丝感激不尽。

  阿尔杜亚是个勇敢的家伙,从来都不畏惧打仗。连他都提出退兵的建议,其他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首先,路易国王感到正中下怀,他说:“我的表哥,您的话非常正确。

  摄政王走出王后的寝宫,他的岳母马奥伯爵夫人迎了上来,问:“她怎样了?”

  撤兵吧,反正也维持不下去了。”接着,他提高嗓门,用至高无上的君主的口吻说:“但是,我在上帝面前发誓,只要明年我还活着,我就要来征讨佛兰德。他们除非无条件地服从我的意思,否则我就不会善罢甘休!”

  “虔诚而且安分,很适宜给法国生一个国王。”普瓦梯埃伯爵这话是说给周围人听的。随后,他又压低声音,对他的岳母说:“看她现在那么衰弱,我想,她不会熬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这会儿,除了班师回朝,他再也不想操心其他事了。陆军元帅和普瓦梯埃伯爵提醒他应该在沿佛兰德的地界设一些哨卡,可是国王根本就不理睬,他急不可待,恨不得立刻就走。

  马奥阴冷地笑着,也低声说:“这是她能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撤军的命令一下达,就像瘟疫一样使得整个大军斗志彻底瓦解,到处一片混乱。没有足够的车辆运载全部物资,临动身以前,他们把帐篷、炊具和一些多余的装备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此后不久,普瓦梯埃的妻子让娜生了一个男孩。他异常兴奋,感觉这个孩子降生正是时候,也许,命中注定他就是法兰西国王的继承人!现在,整个法国只有两个人不承认摄政王,一位是路易前妻的哥哥布戈涅大公,他手里捏着一张牌:路易国王的女儿小让娜——法国的法律没有规定女性继承人不能继承王位。可是,大多数人却认为那个女孩子不是路易所生。

  撤军的途中,又给沿途广大地区带来无尽的灾难。这次出征非但没有力路易建功立业,反而落下了笑柄。后来人们将这称为“泥泞中的御驾亲征”。

  另一个反对考是路易和他的两个弟弟的表哥罗贝尔·德·阿尔社亚,他也是马奥夫人的亲侄儿,他与他的姑妈的领地归属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路易死后,他向普瓦梯埃又提出领地主权的要求。摄政王当然不可能满足他,因为罗贝尔的对手就是他的岳母。普瓦梯埃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当上摄政王的,而且今后的王位也很可能是他的。

  次年,他更不可能亲自带兵征讨佛兰德了,因为第二年春末他就告别了人世。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罗贝尔·德·阿尔杜亚从来就是个染骛不驯的家伙,于是他宣布造反,不愿听命于摄政王。这使普瓦梯埃感到非常棘手,他派陆军元帅科什去与罗贝尔谈判,准备做出一些让步。可是,当马奥夫人气势汹汹地来责问他,并对他施加压力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决定镇压表兄的叛乱。

  路易第十没有在他凡尔赛的王宫里举行婚礼,为了节省庞大的婚礼费用,他在中途迎接了克莱芒丝公主,便在香摈省圣里耶小镇的行宫里草草举行了婚礼。费用自然是由当地政府承担。

  普瓦梯埃亲自带着一支大军出征阿尔杜亚。1316 年11 月4 日,他们到达了亚眠,派人给阿尔杜亚伯爵送去最后的警告。

  匈牙利的公主美丽而善良,路易一见面就爱上她了。尽管他看上去很平常,并不像堂堂法兰西帝国的君主,初见面时,公主稍感到有点失望,但很快地也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她看得出他是爱她的,也相信自己一定会幸福。只不过,她也觉得这样举行婚礼未免太草率了一点。

  罗贝尔身边的那班贵族没有一个真正会打仗的,全是一伙大老粗,他们胡作非为,在罗贝尔认为应该属于自己的领地上干尽了坏事。可是,当王师大军压境时,他们却软下来了,终于答应投降。

  婚礼仪式完毕后,在行宫的一个大厅里摆开了婚宴,法国贵族们放开肚皮狼吞虎咽,足足吃了5 个小时。克菜芒丝看得目瞪口呆。贵族老爷们喝了酒以后,不再像先前那样彬彬有礼,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内容也越来越粗俗。

  罗贝尔是独自来投降的,没有把他的军队带来,这样就避免了整个军队被缴械。

  菜还在不断地上,烤全猪带着铁钎子端上桌来;火鸡做成一只开屏的孔雀。当一只特制的大蛋糕端上来,侍从切开蛋糕的上面部分,突然从里面跳出一只活狐狸。这是厨子们别出心裁设计的。

  他骑着那匹高头大马,来到普瓦梯埃面前,把长矛和剑、头盔扔在地上,然后才下马,单腿跪下。不过,他的表情仍显得很不服气。

  众人一阵欢呼,一起来捉那只狐狸。婚宴顿时成了猎场,贵族老爷和国王都兴奋得大喊大叫。最后是国王的表哥阿尔杜亚捉住了那只狐狸,他抓着狐狸的颈项高高地举起来。那只小野兽吱吱地叫着,露出细细的撩牙。国王的表哥慢慢地将手捏紧,狐狸的颈椎骨咋咋地响了几声,眼睛渐渐失了神。

  普瓦梯埃也显得冷漠,这一对表兄弟之间充满着敌意。他叫罗贝尔骑上马跟他走。

  然后,他把死狐狸放在新王后面前,表示他的敬意。

  在路上,罗贝尔用嘲讽的口气说:“表弟,为了抓一个俘虏,您何需动用这样一支雄壮的大军?”

  人们大声欢呼。

  普瓦梯埃也反唇相讥:“即使率领20 个方旗联队,也不如您陪着我计我高兴。告诉我,您为什么这么快就决定投降?我原以为您至少要和我交一下手。”

  克莱芒丝问国王的弟弟普瓦梯埃伯爵的妻子来了没有。路易很尴尬地胡乱搪塞。他的弟媳让娜因为知道原先他的夫人与执盾侍从的关系,非但没有揭发,还给她们遮掩,被先王关在一个修道院里。

  罗贝尔说:“如果我们开战,会让很多人遭受祸害。”

  普瓦梯埃伯爵认为他的妻子是清白的,早想恳求他的兄长宽恕他的妻子,只苦干没有适当的机会。现在,他趁路易心情正好,便提出了这要求。

  普瓦梯埃仰天大笑道:“您突然变得慈悲了!”

  新王后也从中说情。路易国王便满口答应了。普瓦梯埃伯爵这才得以和他的妻子团圆。

  罗贝尔说:“新教皇给我写信,他的话使我茅塞顿开,我明白我应该做一个正正经经的子民和一个良好的基督徒。”

  然而,国王再也没有想到,这是他灾难的开始。

  普瓦梯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您竟谈起良心、宗教和正经。表哥,您真是变了!”

  让娜的母亲马奥伯爵夫人是一个阴险狠毒的女人,早在丑闻被揭发出来,她的女儿和侄女儿玛格丽特受到惩罚之后,她就用藏在蜡烛里的毒药毒死了当时经办此案的掌玺大臣。后来为了救出让娜也用尽心机。现在,她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下一步,她就要设法让她的女婿普瓦梯埃伯爵取代路易国王,让她的女儿成为法兰西王后。

  回到亚眠,摄政王立刻召开了国务会议,在会上,罗贝尔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一切和平条件。他这种极端顺从的态度倒使得普瓦梯埃感到有些不安。

  路易第十自从娶了克莱芒丝公主后,性情变得温和多了,夫妻感情很好。

  罗贝尔是怎么想的呢?原来,他已经找到了把毒药卖给马奥伯爵夫人的那个女人,把她关在自己领地上的一个城堡里。在必要的时候,他准备在元老的会议上打出这张牌,只要证明路易国王是普瓦梯埃的岳母所害,就连教皇也帮不上忙。

  但是,王后却迟迟没有怀孕,国王不免有些焦急。因为这关系到今后王位的继承问题。为此,他清来能观察垦象预测未来的马尔丹大师,诚恳地向他请教。

  他们回到巴黎,在城门口,普瓦梯埃突然勒住马,对罗贝尔说:“我的好表哥,您保证把您所有的城堡都交给我的元帅。可是,听说您的部属并不想执行,他们不肯交出地盘,这使我很不愉快。”

  马尔丹大师曾经准确地预测到先王菲利普的死期,名气很大。他告诉路易国王:“陛下不必为此担心,星象表明,您一定会有一个儿子。您的本命星木星跟月球、水星正构成一个亲密的三角形,这是不会错的。不过,因为月亮和火星正处在相对的位置,说明您的孩子一生将多灾多难。从降生之日起,就得多方照顾,要用忠心耿耿的仆人。”

  罗贝尔微微一笑,摊开手表示他没有办法。

  马尔丹大师预卜在太阳进入人马宫之前,王后将会怀孕。时间大约是2 月中旬。

  普瓦梯埃说:“既然如此,那么好吧,表哥,您将住在夏特莱堡的监狱里,一直到阿尔杜亚最后一个城堡交到我手里为止。”

  路易国王放心了。他又问大师:“您觉得我应当什么时候进行对佛兰德的战争?”

  自从投降以来,罗贝尔的脸第一次显出苍白。他的一整套计划都告吹了!1316 年11 月13 日夜,路易第十的遗腹子在凡塞纳的宫堡里诞生了,是个体重8 斤的男孩。

  马尔丹那梦幻般的目光盯着国王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法国举国欢腾。

  国王说:“我打算明年8 月之前会齐王师。”

  克莱芒丝王后的监护人布维尔的妻子在修道院里找到了一位刚生下孩子的年轻妇女玛丽,让她做小国王的奶妈。玛丽是一个破落贵族的女儿,因为她私自和一个年轻的商人结婚,被她的兄弟赶出家门,暂时寄住在修道院里。

  星象家闭了上眼睛,在默默地推算,喃喃道:“8 月之前,有一个6 月份..”接着,他提高嗓门,“陛下,明年8 月,也许佛兰德就不再让您操心了。”

  玛丽身体健康,她的奶水足够喂养两个孩子。

  “但愿如此!”路易叫起来,“这次出征,我已经让他们胆寒了,他们一定会乖乖地就范!”

  小国王的诞生对马奥伯爵夫人来说无异是当头一棒,她怒气冲天,后悔当初谋害路易的时候没有把王后也毒死。这个新降生的婴儿是她最终实现自己野心的最大障碍。

  马尔丹大师用悲悯的眼神看着兴高采烈的年轻国王,他已经预测到明年6 月对国王来说是个危险的时期,很难过得去。这意味着他大约只能再活半年。可是,他不敢对国王明说,只提醒他注意要小心中毒,特别是在春末那段时间。

  她的侍女贝亚蒂丝猜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马奥夫人:那种粉未状的毒药还有一点,可以在参加小国王受洗仪式时,抹一点在他的嘴上..马奥夫人顿时感到有了希望:“对,就这么办!一不做,二不休,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路易问:“我是不是得忌口?我非常喜欢吃伞菌、鸡油菌和羊肚菌,吃过后肠胃总是不好。”

  新生婴儿的受洗仪式是在凡塞纳城堡的小教堂举行的,先王的侍卫长布维尔主持这一次洗礼。来参加的都是朝廷大臣和皇亲国戚。

  大师说:“不,不止这些,所有人口的东西都要小心。”

  小教堂里张起了帷幕,圣水器的石基上蒙上了紫色的天鹅绒,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铺着松鼠皮的褥子,又盖着床单和丝绸的垫子。壁炉里燃烧的炭火并不能驱散教堂里的寒意。

  “好吧,谢谢您的建议,马尔丹大师。”送走大师后,路易第十马上命令他的侍卫长,加强对御膳(国王的伙食)的检查管理,给他开饭之前,每道菜要试尝两次。

  奶妈将孩子放在桌上,解开襁褓,让神甫为他施行洗礼。因为天气冷,当孩子被浸到圣水盆里时,他大哭起来,哭得透不过气来。

  佛兰德的叛乱还没有得到解决,阿尔杜亚地区的贵族们又举起了叛旗。

  受洗仪式结束后,婴儿的皮肤开始发青,身子发直,四肢抽搐。所有的人都慌了手脚,担心他会这么死掉。

  领头的就是路易国王的表哥、马奥伯爵夫人的侄儿罗贝尔·德·阿尔杜亚。

  好在折腾了一番后,孩子又安静了。神甫说这是魔鬼被赶出他身体时大闹了一通。

  在征讨佛兰德那次困在泥泞中的时候,他就与另外几位贵族结成了同盟,他们的要求是恢复特权,并削弱马奥伯爵夫人在领地上的权力。

  其实,这孩子是借助产钳生下来的,身体受了些损伤。他的脑袋上还有产钳留下的痕迹。

  因为是自己的表兄带头闹事,路易不便采取过于强硬的措施,他下了一份诏书,对马奥伯爵夫人与他侄儿之间的利益纠纷做出了比较折衷的裁决。

  马奥夫人想,也许这孩子用不着她下手,看他这孱弱的样子也活不长。

  然而,马奥怕爵夫人也是个强硬的女人,她一拖再拖,拒绝在裁决书上签字。最后惹得国王恼火了,告诉她:“如果你再不肯签字,我将取消你在阿尔杜亚领地的权力!”

  于是,她到处散布小国王受洗时的情景,为的是让人们相信婴儿如果真的死了,便是因为先天不足,是天意。

  路易国王的态度也激怒了马奥伯爵夫人,她决心除掉这个令她憎恨的国王。她能搞到剧毒的毒药,但怎样才能让路易吃下去却是个难题。她也知道御膳的管理很严,她不可能在国王用餐的时候投毒..突然,她惊喜地想到路易喜欢吃糖果,这倒是个可钻的空子!马奥伯爵夫人得知国王带着侍从出去打猎,便去拜访王后,假装关心地跟王后聊天。她注意到床头有一只盛着糖果的果盘。于是,趁克莱芒丝转身的机会,她将一颗自制的掺入毒药的糖果塞在那些糖果下面。

  贵族和元老们感到不放心,他们提出要见一见小国王。其中主要原因是担心小国王已经被摄政王害死。11 月19 日,贵族和议院都派出代表见摄政玉,公开提出见面的要求。

  马奥伯爵夫人知道,克莱芒丝是不太喜欢吃糖果的。万一碰巧被她吃了,那就是活该她倒霉。从刚才的谈话里得知克莱芒丝已经怀孕了,如果被毒死的是她,王位未来的继承人也必将一块遭殃!几天以后,宫廷里果然传出国王病危的消息。人们都感到奇怪:那天下午国王还在打网球!晚上也好好的,回到王后的房间之后不久就肚子痛得直不起腰,并开始呕吐。

  普瓦梯埃向他们解释:“我比诸位更希望把国王抱出来给大家看,可是布维尔伯爵反对这样做。”

  国王的突发疾病属于什么性质?几位御医看法不一,有的认为是劳累之后喝了冷水引起肠胃绞痛;也有的说不像,如果仅因为肠胃不和,又怎么会“下血不止”呢?到夜里,路易国王已经感觉自己不行了,这时他想起马尔丹大师的预言,知道自己可能已经中了毒。可是这时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布维尔确实反对,他是出于担心有人会趁机谋害国王才这样做的。

  克莱芒丝王后站在他的床前悲痛欲绝,她嫁到法国才10 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过5 个月以后才能诞生,难道命中注定这孩子不能见到他的父亲?上帝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房间里挤满了王亲贵族,大家都在为这位不幸的年轻国王叹息:他才当了一年半法兰西国王呀!这时,一个庞然大物挤开人群,向国王床前走来——正是马奥伯爵夫人,她挽着袖子,露出肥壮的胳膊,显得仍是那样威势逼人。走到国王床前,装出一副悲哀的样子,跪下去,泣不成声他说:“陛下,我以前给您招惹了麻烦,我恳求您饶恕我。”

  普瓦梯埃满足了贵族和元老们的要求,宣布由马奥伯爵夫人来主持这次大典。

  路易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眶已经出现濒死的青紫色。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马奥夫人正在等待这个机会,她得到通知后,立刻做好了一切准备,并让她的侍女贝亚蒂丝随她一同前往。

  国王的表哥、马奥伯爵夫人的侄儿罗贝尔·德·阿尔杜亚也在场,他挤了挤眼睛,悄悄地对身边的一个人说:“说不定是她害死的哩!看她装的那个样子。”

  布维尔伯爵有一种强烈的顶感:有人要对这未来的国王下手了。但他又无力抗拒摄政王的命令和贵族们的要求。

  1316 年6 月5 日凌晨,路易第十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突然,布维尔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奶妈的孩子也是金黄色的头发,和国王放在一起简直难以将两个孩子分辨开来,唯一的记号就是小国王的脑袋上有产钳的痕迹,但并不明显,而已已经快要消失了。他决定,为了预防不测,让奶妈的孩子冒充小国王,抱出去给众人看一下。他对奶妈说,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小国王再次受凉抽风。

  加佩王朝329 年以来,第一次中断了继承人。下面面临的问题是国家由谁做主?即使王后5 个月以后生下的孩子是男性,在他成年之前,法国也必须有一个摄政王,王叔瓦卢亚认为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摄政王。可是他还有一个对手,就是路易的弟弟菲利普。普瓦梯埃伯爵,这两个人的身后都有一批支持者。正当他们为摄政王位置展开角逐的时候,佛兰德人和阿尔杜亚地方的贵族又在为摆脱王权跃跃欲试..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法兰西死了两位国王,老百姓不能不想起两年前圣殿骑士团大师在火刑堆上发出的诅咒,他们认为,王室家族已经受到惩罚了。

  奶妈当然不能违抗,她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危险,她的孩子很健壮。

  (孙华)

  为了让所有的人都不会怀疑,布维尔夫人给奶妈的孩子戴上一顶帽子,这样,即使是知情人也看不见孩子头上有无产钳的痕迹了。

  马奥伯爵夫人头戴金环,身披华丽的大蹩,出现在会见大厅里,在那些挤挤攘攘的贵族老爷中间,仍显得她高大结实,气势逼人。

  布维尔夫人将奶妈的孩子打扮成小国王的样子抱了出来。马奥夫人从她手里接过孩子,一边夸她们照顾得好,一边说:“来呀,让所有的人都好好看看。哦,您要为咱们的王室争光。别流口水。”

  说着,马奥夫人从荷包里取出一块手帕,很快地擦了一下孩子湿漉漉的嘴唇。这个动作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布维尔正在跟别人说话,等他转过头来,看见马奥夫人正在整理孩子的斗篷。

  年迈的司法总监宣布,“国王驾到。”

  “国王万岁!”贵族们一片欢呼。

  在欢呼声中,马奥夫人又用手帕擦了一下孩子的嘴唇。

  王亲国戚们亲眼看见这孩子红扑扑的,很健康,便纷纷议论:怎么会有人说国王很孱弱,恐怕活不长呢?大厅里的另一头有贵族在喊叫,说他们看不见。摄政王普瓦梯埃便从他的岳母手中接过孩子,高高地举起来。

  突然,他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到他的手上,原来孩子在打嗝,把半个小时前吃的奶都吐出来了,奶已经变成了绿色。看着看着,孩子的脸色变了,脖子也开始往后仰,样子很令人不安。

  贵族们一片慌乱。

  马奥夫人大声叫着:“上帝呀,他又抽风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毒药会这么快就发挥作用,因此异常惊慌。接着,她对众人说:“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受洗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要紧,很快就会恢复的。保姆,让人去把保姆喊来。”

  可是孩子已经不需要保姆来照顾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已经停止了呼吸。

  法兰西又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

  然而最最痛苦的莫过于玛丽,因为死掉的实际上是她的孩子。布维尔夫妇用她的孩子换取了国王的生命。他们要求她发誓永远不泄漏这个秘密,并把小国王当作自己的孩子来抚养。他们把这个女人和孩子藏到一个偏僻的乡村,住在一个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布维尔夫妇还要求玛丽永远不要见她的丈夫,因为她肩负着法国的命运。

  小国王的死,为摄政王篡夺王位排除了一个巨大的障碍,实际上,这是一次可怕的宫廷政变。菲利普·德·普瓦梯埃本来就有一大批忠实的拥护者,他的对手瓦卢亚早已被他打败。按照皇家的原则,在7 月的元老会上通过了有利于他的继位法。现在,法兰西的王杖就非他莫属了。

  国内谣言四起,反对普瓦梯埃的人都聚集到布戈涅公爵的周围。在那里形成一派强大的反对力量,并集中军队,准备与王室对抗。

  尽管如此,普瓦梯埃仍牢牢地掌握着法兰西政权,他从容地跨过他的哥哥和侄儿的尸体,在第二年主显节登上了王位。

  1317 年1 月6 日早上,全巴黎的教堂都敲起钟。菲利普第五走出兰斯大教堂,他完全有理由认为自己是胜利者,可以放手执行他的父亲铁国王菲利普第四制定的伟大政策。犯上作乱的王亲国戚不得不规规矩矩俯首称臣。国会和资产阶级都拥护他,他的确称得上是一位强有力的君主。

  然而不幸的是,菲利普第五也没有逃脱圣殿骑士团大师当年在火刑堆上发出的诅咒,法兰西以及加佩王朝的灾难远远没有结束。3 个星期后,普瓦梯埃那个唯一的儿子死了。让娜王后得了不育症,以后再也没生过。

  夏初,全国闹起了大饥荒。不久,一股疯狂而又愚昧的风吹遍了整个法兰西。这股风是由圣殿骑士团的残余势力煽动起来的,他们穿着长袍,到那些贫困的农村去散布一种带有神秘色彩的迷信思想,像莱茵地区传说中的吹笛人一样,把所有15 岁到20 岁的孩子都带走了,说是带他们到圣地去。这些农民的儿女们空着手离开家,离开村子,怀着梦想的狂热,加入了号称“牧童”的游荡队伍。这支乞丐大军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像蝗虫一样给那些地方带来灾难,但同时又有许多少男少女、小偷、强盗和乞丐加入他们的队伍。

  很快地,流浪者的大军发展到10 万人以上,他们涌入城市,到处抢掠,造成空前的大混乱,政府和市民都极度恐慌,但又束手无策。

  整整一年之中,这股浊流在法国境内到处漫溢,几乎所有的城市和教堂都遭到破坏和洗劫。流浪者终于涌入巴黎的大街小巷,全城人都吓得不知所措。菲利普第五在王宫的阳台上发表讲话,要求市民保持镇定,却毫无作用。

  “牧人”们要求国王当他们的头领,他们冲击了夏德莱城堡,捣毁了主教府,洗劫了圣日耳曼德普雷修道院..最后,发展到开始屠杀犹太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教皇约翰二十二不得不采取措施了,他向各地主教、国王和各行政长官发出保护犹太人的命令,动用了军队来镇压作乱的“牧人”。流浪者们当然无法与军队抗衡,被杀死成千上万。被俘虏的则一群群地被吊死在树上,被冲散的零散小股“牧人”到处逃命,这股可怕的风潮持续了约两年,最后终于被全部消灭。

  游荡“牧人”的混乱刚刚过去,麻风病又开始在法国的土地上蔓延,得了这种病的人肌肤溃烂,手足变形,狰狞可怕。

  为了制止这魔鬼般疾病的蔓延,所有染上病的人都被集中到一处,把他们烧死。可是,许多水源已经被污染了,这种残酷的治理方法效果并不明显。

  过后不久,国王也因喝了不干净的水患了重病,不治身亡。

  1322 年主显节的第二天,国王的尸体被埋葬在圣德尼,跟他的列祖列宗在一起了,除了他的妻子,没有一个人为他哭泣。

  菲利普第五在位的5 年中的确也做了不少好事,他是个明智的国王,关心老百姓的利益,他改组了司法制度,统一了货币和度量衡,尤其是大大推进了农奴的解放运动。他强有力而机智狡诈,公正无私而又犯下了不少罪恶,他有政治理想,但却没有人理解。最终,他仍是一个不幸运的人。

  (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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