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乡亲育棉种,江苏培育成功转基因抗虫棉

原标题:百年前引进美国农作物的风波

曾经是大豆净出口国的中国,近年来大豆进口却直线上升,成为大豆进口国。多少年来,中国一直以产棉国自居,真的是这样吗?从美国国际棉花协会举办的“棉花学校”中,我们能学到什么?

为让乡亲们播上优质棉种,2002年,张全承包了400亩土地种植棉花,跟专家请教全身心开始选育优质棉种。张全还成立了“金世神农”棉花育种公司,每年为全国棉农繁育优质棉种超过5000吨。

由江苏省高淳县红太阳集团公司培育的国家863重大科技成果--转基因抗虫棉"南抗3号",在江苏射阳引种成功。这标志着我国种业开始进入基因时代。以生产高科技农药饮誉国内外的红太阳集团公司,1998年初涉足生物工程领域,他们和中国农科院、南京农业大学、华中农业大学联手,聚集一批国家级基因工程、育种、农艺学专家和教授,重点开发一系列具有世界领先水平的有利于提高植物自身抗逆性的抗病、抗虫、抗除草剂及抗盐、抗旱和抗寒基因,同时根据我国自然气候、土壤和生态环境的多样性,发掘特异性和适应性强的种质资源,运用基因和杂交育种等先进技术,对国内外棉花、水稻、油菜、蔬菜优质良种基因进行克隆、重组、转基因育种,并导入丰产、抗虫、抗病、抗除草剂基因。今年该公司首批2500公斤转基因抗虫杂交棉"南抗3号"在河南、江苏、安徽、湖北、湖南等16个示范区种植了6000亩,一举获得成功。示范区皮棉亩产高达100公斤以上,比国外基因棉种增产20%以上,棉农亩均增收300元。

由美国国际棉花协会的棉花项目显示,美国2009/2010棉花年度里,“Deltapine”牌陆地棉棉籽是播种最为广泛的棉籽,占总种种植面积的39.32%。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FiberMax”牌棉种的种植面积位居第二,占总种种植面积的34.5%。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Stoneville”牌是第三畅销的种子,占美棉总种植面积的11.5%。“Phytogen”牌棉种是第四畅销种子,占美棉总种植面积的7.2%。除以上四个品牌外,“Americot”、“All-Tex”、“Dyna-gro”位列五到七名。

张全,70后,出生在宁河县俵口乡后辛村一个农民家庭。九十年代末,由于气候变化,以“鱼米之乡”闻名的宁河严重缺水,昔日种植水稻的水田逐步变成了旱田,种植业结构调整势在必行。聪明的张全感到以后抗旱能力强、经济效益高的棉花必将大面积推广。农户们种棉花,棉种从哪里来?由于本地没有棉种,农民只能买外地的种子,但一些农民买的所谓抗虫棉种假冒严重,种植效益严重受损。

在射阳县盘湾镇华新四组的转基因抗虫棉"南抗3号"示范区里,"南抗3号"普遍比"苏棉9号"等品种长得高大,单株结铃多,"南抗3号"不仅产量高,而且省工、节本。由于属抗虫棉品种,基本上不需要喷药,而其他品种的棉花则要喷药4次以上,仅此-项,每亩就可节约成本50元以上。此外,因为不喷药,和"南抗3号"间作套种的其他农作物没有污染,也不存在环保问题,因此推广种植"南抗3号",其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都不可估量。

【想入非非】

彪马棉:

为让乡亲们播上优质棉种,2002年,张全承包了400亩土地种植棉花,跟专家请教全身心开始选育优质棉种。他从引进新品种进行对比实验,研究棉花的生长习性、特征开始,到积极向有经验的种植大户和有关专家请教,不断的实践使他掌握了棉花育种技术。2007年,通过多年积攒的一些资金,张全与业内企业注册成立了棉花种业有限公司,主要以繁育、生产、销售棉花种子为主。同年,他又成立了富亿农棉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了一家棉业公司作为种子加工基地。近年来,张全和他的棉花育种团队已陆续选育出了适合广大棉农种植的棉花新品种津棉412、富亿农12号、金世神农19号、金世神农28号等一大批新品种。

据悉,"南抗3号"的试种成功,使我国成为继美国之后世界上第二个拥有抗虫棉自主知识产权的国家。

新技术推广不只是科学家的事情,原有利益关系只有不断调整,甚至颠覆,技术推广才能顺利进行。

彪马棉是美国棉花中等级最高,质量最好的品种,纤维长,色泽好,重点面向高端市场的纺纱厂、针织厂、面料厂和服装厂。目前在服装领域里,彪马棉已经获得了很高的知名度。一些顶级品牌已经推出了彪马棉高档服装,如Brooks Brothers、Tommy Bahama、James Perse、Agave Denimsmith等等。

为了给乡亲们选育更多优质棉种,近两年,张全在新疆等地承包了近万亩棉田作为种子科研及繁育基地,在海南建立了棉花南繁育种站。他通过农民专业合作社形式建立了3万亩棉花良种繁育基地。张全还常年聘请研究员、技术专家和专业技术人员为棉农提供技术指导,他钻研总结出了一整套高产植棉技术,其中合理密植、整枝化控、保花保蕾等植棉技术,已得到了大面积的推广应用。张全还成立了“金世神农”棉花育种公司,每年为全国棉农繁育优质棉种超过5000吨。

金秋是收获的季节,当农民挥动镰刀收割金色的稻谷,翻舞双手采摘雪白的棉花时,你可曾想到,这些给农民带来喜悦,给国家经济发展带来保证的粮棉果实,在生长期要抵抗多少灾难才能喜获丰收。

蔡非

“Phytogen”棉种是2009年美国彪马棉棉种里最畅销的品牌。PHY800彪马棉占了美国彪马棉总种植面积的40.1%。Deltapine品牌的DP340彪马棉种是第二畅销种子,占到总种植面积的24.2%,第三畅销的是“Phytogen”的PHY830,占17.9%。

就拿棉花来说,各种病虫害就是其最大的危害,其中棉铃虫又是危害性最大的一种。据棉花专家介绍,棉铃虫是年年都要发生的虫害,我国从南到北棉区无一幸免,这种虫害最严重时可造成绝收。1992年,我国曾暴发过一次最严重的棉铃虫害,很多地方绝收,国家直接损失达70~80亿元人民币。因此,各国科学家都一直在寻找和研究除掉棉铃虫的方法。然而长期以来的方法只有靠大量使用杀虫剂,其恶果是棉铃虫的耐药性越来越强,很难彻底杀死,而它的天敌和其他有益昆虫却难逃杀戮,环境也因过度使用农药而污染严重,农民因喷洒农药而危害健康。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期间,中美洲危地马拉就曾发生过棉农因杀虫剂中毒事件,最终导致拉美棉花产业的崩溃。我国有一个时期因棉铃虫严重,农民不得不放弃种棉,使得棉花种植面积急剧下降。

是否应该引进进口转基因作物,是当下网络上的敏感话题。在100年前,一种美国农作物进入中国的过程同样是一波三折,支持者和反对者甚至为之组成武装集团,在乡间爆发不计其数的械斗。

美国棉花采购指南

近几年,代表当代高新技术前沿之一的生物工程发展迅猛,生物技术在农业领域的应用,使得人类对许多长期难以解决的问题有了突破性进展。随着人类基因组和各种重要农作物基因组、微生物基因组研究的进展与突破,基因已形成一种新兴高技术产业,并且基因产业已成为整个生物技术产业中最具活力的一部分。已有100年历史的美国孟山都生命科学公司率先开始探索将生物体DNA移植到作物上的生物基因工程技术,于1996年成功地培育出了抗棉铃虫的棉花。目前这种世界上最先进的高新技术成果也已扎根在中国的土地上。

这种农作物就是棉花,因其品种和当时中国本土棉花不一样,棉纤维较长,被当时人称为“美棉”,区别于本土的“中棉”。

国外纺织企业通常最有可能接触的美棉供应商有两大类,即美国棉商和美国棉花供销合作社。美国棉商是指那些购买美棉并销售到国外纺织厂的私人棉花公司。美国棉花供销合作社是棉花种植者自己的组织,主要功能是向国外纺织厂销售他们的成员生产的棉花。

不久前,记者在安徽棉区采访时,从农民的笑脸看到了这项新技术带来的好处,带给环境的好处,带给农业发展的好处。

20世纪20年代,欧洲列强因忙于战争放松了对东亚的纺织品倾销,于是在中国沿海上海、青岛、天津等地,机械化纺织厂迅猛发展了起来。

美国棉花出口商向国外市场销售棉花通过国际代理商、国外棉商/进口商、直接向纺织厂销售三种方式。这三种方法中,通过当地代理商销售是最普遍的一种。棉花代理商是连接出口商和厂家用户有桥梁,代表出口商进行谈判,监督信用证的开据、进展情况和通知厂家货运情况。由于种种原因,出口商和纺织厂之间进行直接贸易还不是非常普遍,一些国外的进口商更愿意直接与棉商进行交易。

在庐江县大同乡,张武珍乡长在田头指着长势整齐、茁壮的棉花说,1999年,全乡示范种植美国保铃棉32B200公顷,当年棉花获得丰收。2000年,全乡0.1万公顷棉花全部种植保铃棉,尽管当年棉铃虫害严重,但全乡棉花没有受到危害,0.1万公顷棉花获得全面丰收,平均单产籽棉315公斤。今年,全乡0.13万公顷棉田都种上了美国保铃棉,已经丰收在望。安徽从1999年引种转基因棉仅3年,目前全省已有30%的棉田种植了这种高科技产品。中国农科院的统计数字表明,中国棉花自1999年以来增加20万吨,这些产量增加部分来源于转基因棉花种子的商业应用。

纺织厂需要的原料就是棉花,而中国本土的棉花纤维太短,无法用于机械纺纱,所以虽然中国当时是世界最大的棉花生产国,但却很尴尬的发现无法满足国内纱厂需求,不得不每年花费大量外汇向国外进口棉花。到1931年,在中国的贸易赤字中,棉花进口占到了近三成。

保铃棉到底有什么优点?为何受到农民的欢迎?美国孟山都公司农业部技术服务经理吕楠博士介绍说,保铃棉是所有含保铃基因棉花品种的总称。从品种的性能上说,保铃棉32B具有高抗棉铃虫性,在棉花全生长期基本不需用药防治,而且适应性广,丰产性好,长出的棉花纤维品质好,各项指标均达优质纺纱要求。同时抗虫性好,适应多种土壤及栽培条件种植。从给农民带来的收益上说,保铃棉可减少农药成本每0.0667公顷约20~45元,再加上出苗率高,产量一般可增长10%以上。棉质好,每0.0667公顷收益可在千元以上,比种其他品种棉多收入150~200元,最高可达300元。难怪安徽的农民现在买棉种时,都要认准这一品牌。

对一个落后的国家来说。宝贵的外汇来之不易,所以从国家层面来说必须重视这个问题,必须引进良种,实现美棉本土化来替代进口。

据有关部门提供的数字显示,我国目前有9个省区现已累计种植转基因抗虫棉达36.66万公顷,其经济和社会效益近8亿元人民币。

实际上引进美棉的好处,在晚清时期就有人看出来,地方督抚和光绪皇帝都曾经尝试引进棉种,但无奈晚清时期财政捉襟见肘,对这件事的推广力不从心。

事实让我们看到转基因作物的发展,带动农业产生了历史性的跨越,农业正在成为生物技术最有应用价值和前景的产业。生物技术尤其是转基因技术在农业上的应用,将给农业带来一场深刻的革命,其意义之深远甚至超过因特网革命。因为,这将是对人类生存与发展有着重大影响的绿色革命。

到了民国时期,大学、商会等社会组织不断宣传美棉引进的好处,但推广并不顺利,各地方各自为战,并且只重视推广不注意育种,所以引进的外来棉种几代后就开始退化,结果年年推广,种植范围却越推越小。

1927年,南京政府成立,在南京成立中央农业实验所,并延揽美国棉作专家洛夫为总技师,指导美种改良工作。这一次在技术层面已经没有问题,育种问题终于得以解决。

从种植者角度,改种美棉也有好处,因为华北的气候土质比美国更适合棉花种植,产量甚至比美国高出了30%,而由于现代纺织厂急需能做原料的棉花,市价也比中棉高出了20%,而且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美棉可以种植在黄河附近的沙质荒地上,在原本只能种鸦片的地方,生长依然良好。

于国于民都有好处的农业科技引进,按理说应该是畅通无阻了吧?

可实际操作起来却还是困难重重,首先是风俗上的,比如鲁西地区农村当时有项习俗:在农作物收获一定时期以后,穷人可以随意捡拾田中剩下的落穗。美棉的生长周期远比中棉长,当数百名饥民冲进棉田,按惯例来采摘田里的一切时,美棉根本就还没到可以收获的程度。为了保护美棉,当地本来为了推广分发种子的“棉花会社”不得不武装起来和饥民搏斗。

风俗上的误会还是其次,鲁西地区豪强地主尤为顽固地反对美棉推广,数百年来,不少豪强地主的经营方式就是趁灾荒时尽可能兼并土地,形成粮食垄断后再高价卖粮获利。而如果一般的农民因为种植美棉获利,有了一口饭吃,就不会再贱价卖地了。

另外还有土匪。民国期刊《东方杂志》对山东农民状况调查时指出,1923 年山东土匪索取的赎金竟相当于该年全省的总税收。1928 年山东土匪总数至少在20 万人以上,几乎无县不匪,土匪们到处打听各处农家谁是肥羊,然后上门绑票勒索赎金,因为引进美棉,经济状况得到改善的农民,就成为他们下手的绝好目标。

1933年以后,在付出巨大的社会代价后,引进美棉的努力终于逐渐取得了成功,这也是“黄金十年”中真正值得夸耀的一件成就,从1931到1936年,棉花进口量年年下降,进口棉花量比最高峰下降了85%,国民政府终于在经济领域打出一场漂亮仗。21世纪的今天,我国种植的全是晚清和民国时期引进的美棉及其变种。

新技术的推广普及,向来不只是科学家的事情,往往好处越大,牵涉到的利益就越多,原有利益关系只有不断调整,甚至颠覆,技术推广才能顺利进行。(作者系武汉历史文化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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